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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锦绣光年。】一

原創__、小說 2008-10-25 11:44:14 阅读1534 评论38 字号:

这篇文。败笔。

 

 

暂停连载。 - 某、  ̄骨殿 - ^^骨大爷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为夜而活为寂寞而生的人们。

坚决禁止未询问本人前私自转载,抄袭。请自重。

 

暂停连载。 - 某、  ̄骨殿 - ^^骨大爷

 

       【壹。】

 在中国的每一个城市里都逃脱不了堕落。而上海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直以来上海都被寓为时尚的代表,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里寄居着无数时尚动物。上流社会,中层阶级和低层阶级让上海变的拥挤不堪,上演着一出出悲欢离合的好戏,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奢华,浪荡的气息满满的覆盖着上海的整片天空。

凌晨两点半,本来在熟睡中的欧凡睁开仍带着浓浓睡意的眼睛,伸手摸向床头柜,那该死的手机已经响了将近半个小时了,欧凡坚强的意志终于被击垮,认命的接起电话,并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以后睡觉要把手机都调成静音。“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找我!”欧凡咬牙切齿的语调透露出强烈的不满。电话另一边的若晴大喊着:“哟,姐姐才多少点啊?就这么急着爬上床睡去了,行了别睡了赶紧起来,来baby face,姐妹们都在这快活着呢!就差你了啊!”身后是震耳欲聋的音乐。若晴是典型的北京女人,说起话来像机关抢一样噼里啪啦不留情面。因为不愿意接受家人帮她安排好的路,所以大学毕业后留了张纸条给家人便独自跑来了上海。也因机缘巧合认识了欧凡等人,经过数载岁月她们成为了雷打不散的好知己好姐妹。

欧凡皱起眉,将电话拿离耳边。说:“不去。”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姐妹们都有空了出来聚聚,多难得啊,就你不出来算个什么事,欧凡你心里可没我们了啊!我的好欧凡,来麻,无限度店,反正离你家又不远。要是不来我们姐几个可轮流打你电话了。”

欧凡坐起身,摸过身边的烟点燃,揉了揉额头,血管突突的跳着,带有一丝疼痛。妥协的说道:“行,照你这说法要是我不去可真是大逆不道了,到了给你电话,挂了啊。”高端的工作,糜烂的生活。欧凡已经维持了好几年。从她刚刚来到上海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志社文字编辑,如今已经是某时尚杂志的首席创意主编,老板把她当神一样供奉着。在这个年头,美丽妖娆的女人在哪里都是最吃香的,更何况还是个有着非凡工作能力的美丽女人。可付出的努力和辛苦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欧凡熄掉手里的烟,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服,化妆。反复检视镜中的自己确定完美无暇后才拿起包包和车钥匙下楼。十分钟后,欧凡给若晴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自己到了,随后停好车站在门口等若晴。看着凌晨三点的街道,依然人来人往,不少身体尚未发育完成的小女生脸上抹着浓厚的妆容扭动着身子跟着一些年纪起码在三十岁以上的男人走进baby face。欧凡一阵阵反胃,就在这时若晴拉着韩小双出来了。欧凡等得无聊刚从包包里摸出烟,见到她们朝自己走来又把烟放回包包里。给了若晴一个白眼,韩小双冲上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给欧凡,暧昧的笑起来,“呀,好久没见了,女人你可越来越美了!还让不让这酒吧里的小女生活啊!”欧凡掐了韩小双一把,“刚从云南回来就急着损我呀,谁不知道你韩大美人在模特界那叫一个如鱼得水。”三个女人边笑边走进baby face。

有人说过,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五个女人就等于两千五百只鸭子。相熟却又甚久没见面的五个女人一聚在一起,呼的一下就炸开了锅。酒吧里吵闹的音乐加速了燃烧她们的热情和体内的兴奋因子。夏鸥拿过酒瓶,依次把大家的杯子都满上酒。笑得天花乱坠,“欧凡这女人啊,修炼成精了!来来来,迟到的自罚一杯。”

“滚蛋。”欧凡笑着推了秦夕一把,“你们这些女人嘴里都蹦不出好话”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也只有和她们在一起,欧凡才能发自内心的微笑和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韩小双说:“哎,我跟你们说,前两天我刚从云南回来,然后公司新进来了一个模特,那叫一个骚,逮着设计师和老板就把自己的身子往上贴,还真别说,出场的机会大大增加,我在旁边看的都毛骨悚然,现在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强悍,再这样下去象我这样的老人还怎么混啊。”

秦夕抿了一口酒说:“没事,你比她们风情万种,怕什么。实在了不行你也出卖出卖肉体。我这也有件事挺逗的,前几天某公司老板在我那酒店办婚礼,结果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候他情妇跑来闹场,给了新娘一巴掌,还喊着有了那老板的孩子。新娘的脸当时就绿了,老板都快哭出来,想怒又不敢怒。差点没把我们笑死,婚礼也没办成。后来我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个老板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他未婚妻,这一闹估计什么都没了,能把他窝囊死。这世界上还真是什么事都有。”大家笑成一团,配着价格高昂的洋酒,暧昧的味道逐渐蔓延。

 

这么大的城市,总能把自己淹没,席卷到汹涌的人潮中。思绪开始变的盲目,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在做着些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冷漠的地方生存这么长一段时间?

欧凡开着车往公司的方向驶去,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老板要求她务必出席。在公司里,欧凡就像一个神话接受所有人的景仰和嫉妒。她很明白,位置坐的越高,流言蜚语自然就越多。不过这些她并不在乎,嫉妒往往来自于极端的崇拜。就像她每天穿的衣服牌子,用的香水味道都成为这一天的话题。将车停好后,欧凡踏着5寸高根鞋昂首阔步往会议室方向走去,接过身边秘书递过来开会的资料,欧凡浏览的一遍,推开会议室的门发现里面坐着一堆陌生人,欧凡轻点了点头致意,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目光调向老板。老板随即站起身介绍:“来,欧凡,这个是某集团在中国的CEO,渡边司。他希望旗下服装设计部门的知名度能在我们杂志社得到更好的发展。这些都是他的助手以及部门经理。渡边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的首席创意主编,欧凡。”

“你好,渡边先生。”欧凡站起身伸手与渡边司的手相握,渡边司唇边的笑容几乎教她晕眩,欧凡在心里发誓,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精致霸气的男人,仿佛世界都被他掌握在手中。欧凡心里忽然产生了一股异样的感觉。轻甩了下头,她回给渡边司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很高兴和贵公司合作。我们谈谈合作的事宜把。”……

 就在欧凡开会的时候,麦晨走出了浦东机场,猛烈的阳光照得他几乎无法睁开眼,熟悉的空气紧紧包裹着麦晨。终于回来了。麦晨呼出一口气,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去金茂君悦。”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麦晨忽然感觉有一股空虚而陌生而又满足熟悉的情绪。四年前,自己为了事业依然抛下欧凡和他们之间的深厚的感情去了美国。不知道现在的她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怨他恨他。虽然彼此中间都有着联系,但是欧凡冷淡的态度始终让麦晨心里有着深深的愧疚与心疼。他也清楚自己还是爱着当初那个有着纯真笑容的欧凡。所以当事业稳定并且上了轨道之后,便毫不犹豫的选择回上海发展。她还会不会接受自己?麦晨心里变的忐忑不安,叹了一口气,在心底苦笑,自己在商场上叱诧风云,身边也围绕着不少女人,但自己都能够做到收放自如,惟独对着欧凡就变的诚惶诚恐。麦晨掏出手机找到欧凡的电话,发去了一条信息:“已抵达上海,有空一起吃个饭把。”

 “没问题,那就暂时这样决定了,等会我会叫秘书拟订合同,请问渡边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合同传真给你们核实一下。”欧凡脸上职业的美丽笑容已经开始僵硬,这个会开了三个多小时,细节问题终于敲定了。

“那就明天把。”渡边司站起身和欧凡握了握手,“我很期待与你的合作。”说完这句话便带着助手和部门经理离开了,没有留给欧凡反应的时间。欧凡摊坐在舒适的椅子上,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收信箱,署名麦晨的未读信息瞬间跳入眼帘。欧凡眯起眼,他回来了?比想象中快了许多,心情忽然变的有点惆怅,仿佛昨天自己还是那个脆弱的女孩,泪流满面的拉着他的手求他不要丢下自己。而今天他就从美国回到了上海,自己也变的坚强独立。四年,就这样过去了?欧凡把手指移到了删除键,正准备按下去。犹豫了一下,弧线运动最终改变了轨迹,按下回复:住哪个酒店?

麦晨刚刚洗完澡走出浴室就收到了欧凡的信息,欣喜若狂。本来一直以为欧凡不想理他,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急忙拨通了欧凡的电话,响几声就被接起。麦晨纳纳的开口:“那个,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电话对面的声音明显顿了顿,但还是回答:“好,在哪?”

麦晨思考了一下说,“我好久没回来了,上海变化也好大,都不知道哪有好吃的了,地点由你来定把。”

“那就正大广场附近把。”

“好,晚上七点”

“那我来接你?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你迟到而已。”欧凡解释道。

麦晨轻笑了笑,看来他的欧凡还是那么倔强。“恩,我在酒店等你,金茂君悦。”

“恩。”欧凡挂了电话后又打了个电话去正大广场附近比较熟悉的饭店预定位置,随后回办公室将资料交给秘书,看了看手表,六点整。欧凡抓起外套和包包跟秘书打了个招呼便往停车场走去。现在去到浦东,如果不塞车的话,那么七点前应该可以到。

欧凡和麦晨坐在隐蔽的包厢里,麦晨显得有点局促不安,拿起面前的象牙瓷白雕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发现茶水早已经冷却变的苦涩,随即放了下来,凝视对面正在漫不经心翻看菜单的欧凡。时间将这个女人洗刷得越来越精致,眉目间流露出一股庸懒和玩世不恭的神色。右耳上一排细小的银圈反射着斑斓的灯光,栗色的大波浪长发缠绕在黑色立领大衣之间,大衣的颜色与透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一举手一投足间都充满娇媚。说话时眼睛微微眯起,鼻尖两侧挤出细小的波纹,风情万种。

麦晨惊叹欧凡的巨变,面对这个已经美到骨子里的女人。麦晨心里五味杂陈,她的蜕变,令他心惊,而潜意识里又感到高兴并且畏惧着,自己还能不能重新虏获她的芳心,已经变成了未知数。

“不好意思,我应该带你去吃西餐,你都没点菜。”欧凡合上菜单,带着歉意对麦晨说。

“没事,我也好久没吃地道的上海菜了,你点就好。”麦晨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挑食,欧凡招来服务员点好菜,从包里拿出烟,先是打开递到麦晨面前,麦晨摇了摇头,欧凡随即抽出一根点燃。“在美国过的好吗?你成熟稳重了不少。”

“没想到你抽烟了。”麦晨答非所问,皱起眉看着烟雾中的欧凡,美丽的脸孔变的虚幻,仿佛在告诉自己永远都无法抓住她,不管多么努力,也只能够抓住一点点影子。他非常不喜欢现在这个感觉。

欧凡歪着头无所谓的笑了笑。“习惯了,一个人,总要找点东西消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别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麦晨听到欧凡说她一个人时,心里升起了雀跃,那就是代表,她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咯?麦晨展开笑脸,甩去刚刚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回答道:“刚开始并不好,人在异地,特别的想家和……想你。”麦晨直视着欧凡的眼睛,伸手想握住欧凡的手。

“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是你们点的菜,现在为你们上菜。”敲门声响起,服务员推门进入,麦晨的动作同时也被服务员打断,服务员态度极好,上好菜后弯了弯身子致意,“请慢用。”随即便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门。欧凡挥了挥手,“吃把。”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不再言语,心里也暗自送了一口气,幸好服务员进来的及时,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甩开麦晨的手,自己该怎样打破尴尬。难道他还不懂,他们已经回不去从前了吗?从四年前他淡然的告诉她,要去美国了。从他头也不回上飞机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去了。

麦晨看着欧凡,他没有办法读懂此时欧凡心里在想什么。现在的她,变的就像迷一样难懂。他害怕这样的她。是的,从未害怕过什么的他,终于在此刻打从心底畏惧眼前的这个女人。麦晨叹出一口气,也拿起筷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在他嘴里却如同嚼蜡……

【贰。】

 上海的冬天冷的刺骨,风拍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位于黄浦区西藏中路的莱福士广场依然人潮涌动,用名牌堆砌起来的女人们昂首阔步,仿佛不管发生了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都不能减退她们疯狂购物的强烈欲望。各种名车依旧霸道的停满过道。秦夕和若晴坐在星巴克里,桌面上放着两杯极品蓝山和一些精美的甜点。极尽奢华之能。

“昨天晚上我看到欧凡和麦晨一起吃饭了。”秦夕搅拌着咖啡,从容的开了口。

若晴端起咖啡杯的手因为秦夕的话顿时停住了,“不会把,他不是在美国吗?”话音刚刚落下,立即被秦夕接起:“他回来了,昨天我和辛河吃饭,亲眼看见欧凡和麦晨走进包厢。”

若晴对于麦晨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甚至带着深深的厌恶,若晴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吼:“他还有脸回来?当初自己哼哼哈哈拍拍屁股上了飞机,一句话都没留给欧凡,走的潇洒得不得了,丢下欧凡一个人在上海打拼,哦,现在想起欧凡了?还好意思找欧凡吃饭?我真佩服,丫的厚脸皮真天下无敌了。”整个咖啡厅环绕着若晴怒吼后的余音。

秦夕扶住额头,阻挡其他座位投射过来鄙夷的目光。低声对若晴说道:“形象,小姐,这么优雅的环境就被你给毁了。至于这么激动么,我们要尊重欧凡的选择,在这穷嚷嚷也没意义。再说了,人家麦晨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当初无情了点,但这不是又回来了吗?这代表咱欧凡有魅力啊,何况麦晨长的帅又多金,多典型的一个金龟啊。”

“啊呸,他撑死就是一乌龟。”若晴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调整好情绪,安静下来,但依然咬牙切齿。

“跟你这个野蛮女说不通,我还约了辛河逛街呢,先走了,你结帐啊。”秦夕又喝了几口咖啡,抓起包包站起身来准备走。若晴给了秦夕一个白眼,“你和辛河每天在一起也不腻味。”

“怎么着?你嫉妒?走了啊。”秦夕吃吃的笑了,高跟鞋扣扣的声音伴随着她摇曳的身姿越来越远。

若晴呆坐了一会,招来服务生结帐后,给欧凡打了个电话。欧凡正在电脑前打着策划案,明天老板就赶着要,和某集团签了合同后,后续的工作也越来越繁重,几乎要压的欧凡喘不过气,很久没有这么拼搏过了。欧凡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端起面前的杯子去吧台倒水。因为个人喜好,所以欧凡特地在家里面设计了个吧台,酒柜里什么样都酒都样样齐全。倒完水后欧凡又打开冰箱拿出几块冰放进杯子里,雾气一下覆盖了杯子的表面。她只习惯喝冰冻的东西,不管任何液体都是。即使在冬天也一如既往坚持自己的喜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坏习惯,也许只有让冰冷的液体滑进自己的喉咙,然后胃部稍稍抽搐,才能提醒自己依然存在着。环顾自己的房子,位于黄浦区繁华路段,200平米,在寸土寸金的上海已经算大了。华丽的装潢,堆满衣柜的名牌服饰,价格昂贵的轿车。每天奢侈的消遣。这一切,来得那么容易又那么困难。忽然睡衣里的手机铃声大作,吓得欧凡达打了一个激灵,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欧凡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在干吗呢?”若晴的声音传过来。身后汽车喇叭声,说话声,风声扭成一团。

“写策划案呢,你在哪?怎么这么吵?”欧凡边说边走回电脑面前,将做了一大半的策划案保存。

“刚和秦夕喝完咖啡,正在去超市的路上,那小样残忍的丢下我投奔去她辛河哥哥的怀抱了,一重色轻友的主。哎,你等会来我家吃螃蟹把。”

欧凡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腾出手来把长发扎成一个马尾,思考了一会说:“行,我也好久没吃螃蟹了,你打电话给小双和夏鸥,把她们两也叫上。”

“好,不说了,你快点。”若晴挂了电话,又分别给韩小双和夏鸥打去电话,结果一个在北京走秀,一个在香港工作,都不去了。若晴收起手机,拦了一辆的士,“去家乐福。”

 

欧凡到若晴家的时候,若晴正忙的不亦乐乎。又是弄螃蟹又是盯着锅里的汤。欧凡换上舒适的毛绒拖鞋走到厨房靠在门边,双臂交叉看着若晴,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哟,够忙的啊。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自己动手做饭了?”

“老娘今天心情好呗,行了,不帮忙就到客厅坐着去,别骚扰我。小双和夏鸥都工作呢。来不了了。”若晴擦了擦手,把欧凡推出厨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欧凡笑的天花乱坠,走到沙发旁一下就跳上去盘腿坐着,拿着遥控器胡乱的换台,最后停顿在音乐台上,里面播着张惠妹的解脱,很旧的一首歌。却依然有着令人安心和疼痛的力量。欧凡蜷起身子窝在沙发的角落,把下巴抵在双膝上,长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就像一个雕塑静静的坐着。若晴把汤端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心突突的跳着,带有一丝疼痛。感觉这么久了,欧凡一直都倔强而又寂寞的活着。若晴把汤放下,开口调笑:“今天你够颓废的呀。”欧凡抬起头,理了理头发,斜睨了若晴一眼,站起身走向餐桌,在若晴对面坐下,说:“今天姐姐我乐意。”

若晴拿起一块螃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完全无视了欧凡。

“昨天他回来了,一起吃了饭。那感觉就像吃了几斤黄连。”欧凡也拿一起块螃蟹,放在嘴里轻轻吮吸,透明圆润的指甲沾上了几滴酱汁。垂下的眼帘挡住了眼中装载的所有感觉。若晴没有说话,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好友,一瞬间,她觉得欧凡没有改变过,一点点都没有,只是从以前表面的坚强转换成现在内心真正的坚强了。

“不过我是谁啊,过去才成为不了我的对手。”欧凡把螃蟹放下,拿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对着若晴笑了。

若晴摇摇头,连声感叹。“完了完了,这女人彻底成精了。”欧凡的笑容加深,将纸巾朝若晴扔过去,“你找死啊!”

吃完螃蟹后,若晴将欧凡送到楼下,欧凡上了她的银白色宝马,对若晴摆摆手说:“行了,你上去把,我又不是小孩了。”若晴说了句小心点,便转身往回走。欧凡紧捏着方向盘,深深叹了口气,小声说道:“若晴,知道吗?我是真的恨他。”欧凡目光逐渐变的冰冷,启动了引擎飞驰而去。

 【叁。】 

欧凡是个孤儿,从懂事以来她就是住在孤儿院。而欧凡也一直是个沉默懂事的孩子,每当孤儿院有访客,所有的院童都带着笑脸蜂拥而上地讨访客欢心,希望能从访客手中得到比别人多的糖果和欢心,说不定能因乖巧的表现而被领养时,只有欧凡一个人始终静静地缩在花园外面的长凳上。她不是不喜欢渴望这一切。但在她弱小的心灵中始终忘不了那深沉的恐惧。刚刚出生没多久就被至亲抛弃在孤儿院门口,如果不是院长发现了她,可能早已冻死在街头。欧凡这个名字是唯一跟随她被抛弃的东西。经过了这些,叫她怎么敢再相信期待陌生人的关心会永远呢?她实在很害怕别人的关怀只是心血来潮,然后再一次狠心抛弃。她不愿再度受到另外一种形式的遗忘。所以幼小的欧凡学会了躲在角落,不被注意,不被关心。也更不会被伤害。

 是院长供欧凡上学一直到大学毕业。院长告诉欧凡,被人遗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遗弃了自己。不管怎么样,充实自己是必须的。所以欧凡大学毕业后,毅然的选择了独自去上海发展。

刚刚来到上海的她仰望着四处环绕的高楼大厦,嘴角不由自主的散发出微笑。这就是以后她生活奋斗的城市。

欧凡在淮海路租了一间老旧的小洋房。随后便开始向各个公司投递简历。可惜都像石头沉进了大海,再没有音讯。欧凡坐在沙发里想着,是阿,谁愿意招聘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出来毫无工作经验的新人呢。这毕竟是一项风险投资。指不定培养出来一个人才又跳槽去了别家公司,那多不值得。不管了,出去吃点东西吧。欧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背包,为自己打了打气便出了门。她下了楼,在楼下面包店买了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珍珠奶茶,嘴里喃喃自语,来了上海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好好逛过呢,今天就放松自己一天吧。体验一下大城市的魅力。欧凡手里拿着奶茶,嚼着三明治。灵动的大眼睛不停打量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马路中间,更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车辆。

一声响亮的刹车声拉回了欧凡的注意力。路人纷纷停下来带着嘲讽的笑容打算观赏好戏。

“哦哟,这小姑娘会看红绿灯伐啦。都红灯了还过马路。”

“外地人了啰。看看刹车多及时,真是的。”

“你就希望撞上是伐啦。”

刺耳的调笑声撞击着欧凡的感官。受到惊吓的她不知该如何反应和回击。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等着车主下车又一次的谩骂。

“你没事吧?”好听的声音带着关怀。

欧凡抬起头看向好听声音的主人,同时也是车主。帅气的面容,清亮的眼睛。刹那间留给了欧凡极好的印象。“哦,我没事的。”

“恩。没事就好。”车主笑了笑。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又对欧凡开口:“我叫麦晨,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饭吧。都六点了,就当是我给你赔罪。让你受到了惊吓。还有我们老站这也挺影响别人的。”

欧凡呆呆地点了点头,迅速钻进麦晨的奥迪车里。麦晨看着欧凡的反应笑出声来,真是个可爱的小女生。随即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朝附近的餐厅开去。欧凡坐在后座不禁为刚才的举动感到后悔和自责。干嘛要上车,万一他是个坏人怎么办?怎么自己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呢。欧凡偷偷瞄了瞄了正在开车的麦晨。堪称完美的侧脸没由来的带给了欧凡安心的感觉。同时也暗自在心里保证,这样的他,绝对不可能是个坏人吧。

过了一会车子在一间装修甚是豪华的餐厅停下来。欧凡和麦晨下了车。欧凡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一脸窘迫看着麦晨。麦晨对欧凡笑笑说:“没事,走吧。”说完拉起欧凡的手便往里面走。彷佛熟识已久的情侣。欧凡瞬时涨红了脸。

 

接下来的一年里。欧凡过着快乐的日子。时不时和麦晨的约会。欧凡有着稳定的工作,在一间知名杂志社里做文字编辑。中间也因为机缘巧合认识了若晴,秦夕等人。她以为,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也不如过如此了。

有一天下班后。欧凡正准备拦出租车的时候。接到了麦晨的电话。

“小凡,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我在你公司对面。”

“哦,好。我马上到。”欧凡听出了麦晨的语气有点不对劲。收起手机便快步走向对面马路麦晨的奥迪车。欧凡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置,凝视着麦晨。

“小凡。我……”麦晨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看欧凡。

“说吧。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欧凡将手覆盖上麦晨紧捏方向盘手,表示要他放松。

“我……要去美国了。”

“一定要去吗?”沉默了良久。依然轻轻柔柔的声音,却已经带着细小的梗咽。

“是。一定要去。”麦晨说完这句话,心像被撕裂一般的疼。但他也绝不可能为了爱情而放弃自己公司更好的发展机会。即便他深深爱着欧凡。

“你想过我吗?”欧凡低垂下眼睛,倔强的不让眼泪掉落。

“对不起。”除了这一句话,麦晨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能减轻自己心里的愧疚。

“我不会等你。一路顺风。”欧凡打开车门,没有回头再看麦晨一眼,拦了一辆出粗车绝尘而去。麦晨把头埋进双手里。任由心痛吞噬着自己。他和欧凡的爱,就这样被自己无情切断了吗?欧凡,从今以后不再属于自己了。这样的认知让麦晨感觉比凌迟处死还要痛苦万分。

【肆。】

 下午三点,办公室里,欧凡窝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翻看着时尚杂志。今天她穿了一件低胸紧身红色羊毛衫,黑色的皮裤和长筒靴显的她越发高挑干练。高贵的黑色貂皮披肩也被她随手扔到一边。想到自己以前只敢胆怯地从办公室门口快速的经过,无数次幻想自己能坐在里面。而最后却因为麦晨在某个夜晚的离开激怒了这个豹子般庸懒坚强的女人。让她清醒过来,自己必须要掌控一切的局面。否则只能象个笨蛋一样任人摆布。不到三年,欧凡凭着自身的能力和高超的交际手腕坐上了首席创意总编的位置。搬进了这个属于她的办公室。

地上铺着土耳其流苏地毯,诺大的落地窗可以居高临下俯视上海美丽的景色。桌上除了电脑和必要的资料外,还有一大堆精致的装饰品。在门的左手边摆放着一个呈半圆型的真皮沙发,前面是菱形的茶几。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欧凡的专署气息,留下欧凡高贵的身影。任何人都无法入侵。

刚刚点燃烟的欧凡感到身边手机的震动,拿起来一看,韩小双。

“喂,韩大美人,走完秀回来了?”

“那可不,我现在在去你公司的路上呢。”韩小双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吹着自己细长的指甲上尚未干透鲜红的指甲油。

欧凡疑惑。“来我公司干吗?”

“我被渡边集团选中成为他们服装的代言人。夏鸥也签了约成为他们公司的直属化妆师。从现在起,我们是合作伙伴了。”韩小双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兴奋。

“真的吗?那你等会直接来我办公室面谈,夏鸥呢?”欧凡嘴角也牵起了淡淡的微笑,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

“估计也正在赶回来呢把。行,等我过去。挂了啊!”一声响亮的飞吻从韩小双嘴中发出,传送到欧凡的耳朵里。欧凡挂断电话继续翻看着杂志。嘴角的笑容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凡姐。”秘书小美轻声敲了敲门。

“进来。”

秘书推门走进办公室。将一叠资料放在欧凡前面的菱形茶几上。“凡姐,这是等会开会的资料,渡边先生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

“好,我知道了。”欧凡放下手中的杂志,拿起资料翻阅起来。“你先出去把。”欧凡有点搞不懂,对于跟模特和化妆师恰谈,象渡边集团这样巨大规模的公司,渡边司根本没有必要亲自来杂志社一趟啊。自己把资料传真过去就行了。欧凡把烟熄灭,转念一想,可能是他样样事都喜欢亲力亲为把。毕竟照片代替不了直接看真人的效果。

秘书转身退了出去。但眼睛仍不受控制的瞄了瞄欧凡身边的Dior最新款包包和挂在沙发边缘的黑色貂皮披肩。暗暗吸着冷气。女人特有的虚荣心就象一个个彩色的小泡泡从心底升上来,再一个个被砸碎,变成触摸不到的梦。自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象欧凡一样。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后,韩小双砰一下推开欧凡办公室的门。“欧凡我来了。”

欧凡抬起眼看了下韩小双,差点失笑。“你那么大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说完就丢给韩小双一个公文袋。“喏,你的服装类型还有通告时间,合同都在这里面。”韩小双接过公文袋打开扫了几眼。便交给身后的助手。这时,秘书敲了敲敞开的大门。“凡姐,渡边先生等人已经到了会议室,还有夏鸥小姐也到了。”“好,我知道了。”欧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披上披肩。对韩小双道;“走把。”韩小双点点头跟在欧凡身后向会议室走去。

欧凡等人一进会议室,渡边司挑挑眉。目光放在她身后韩小双的身上。聪明如渡边司,一下便回过意来。了然的笑了笑,“原来你们认识。”

“不止,我们和夏鸥也交情很深呢。”韩小双径自坐了下来,对早已在会议室等待的夏鸥抛了个媚眼。

“那好,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既然你们认识。我也不说那么多了。”渡边司笑了笑。站起身,经过欧凡身边时停顿了一下。“欧总编,我想,你不会令我失望。”笑容加深。眼里的光芒刺的欧凡几乎停止呼吸。脸色不禁变的绯红。仿佛自己回到了初中时代,被自己一直仰慕暗恋着的人表白般心跳加速及兴奋。欧凡埋怨自己怎么会突然象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定了定心神。对渡边司展开微笑。“那是一定的。”

渡边司满意的点点头,他欣赏有自信的女人。走出会议室。留下三个许久未见的女人开始唧唧喳喳聊个不停。

 

秦夕驾驶着银白色奥迪在浦东南路横冲直撞。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白,愤怒的情绪全部发泄在右脚踩着的油门上。就在几分钟前,她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内容是:辛河帮他的新女友在浦东南路的钱柜203房搞生日。秦夕在一瞬间愤怒了。她没有回信息问对方是谁,抓起包包开着车就朝钱柜冲去。她现在只想知道那该死的辛河到底有没有背叛她。秦夕冲了多少个红灯她自己也数不清了。赶到钱柜停好车,问了服务员203房在几楼后。便踏着细长的高根鞋冲了上去。

秦夕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换上笑容,但抽搐的嘴角泄露了她不安的情绪。吵杂欢笑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不停冲击着秦夕的耳膜。她缓缓推开门。里面的声音在一瞬间静止,目光全部聚集在秦夕身上。有疑惑的,惊讶的,恐惧的,其中更掺杂着辛河震惊慌乱的眼神。他连忙放开身边女孩的手,女孩不解的望着辛河,准备开口叫他却又象被东西噎着一样出不了声。秦夕看到这一幕,心象被捅了几刀后又硬生生扯出来一样,无法呼吸。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一刻这么恶心过。就象已经腐烂的落叶流出酸臭的脏水。但她脸上的笑容不改。辛河小步走到秦夕面前,“秦夕你听我说……”

“闭嘴。”秦夕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辛河准备编造解释的话。房间里的人沸腾了,纷纷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人了然于心,向女孩投去同情的目光。

辛河不安得想去拉秦夕的手,却被秦夕甩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随后秦夕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生日派对办的够热闹啊!”说着话眼睛却一直放在刚刚被辛河牵着手的女孩身上。女孩扭动着手指,清亮的眼睛里闪着怯懦。小声问道;“请问你是?”

“哦,我是辛河的老婆。生日快乐啊!”秦夕加重老婆两个字的音调。迅速站起身走向女孩反手就是一巴掌。整个房间顿时回响着皮肤接触的清脆声音。所有人震惊了,没想到这个长相端庄美丽的女人竟是如此泼辣凶狠。辛河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夕,“你……你这是干什么。”“不干什么,我教下这个小狐狸精,等毛长齐了再学勾引别人的男朋友。”秦夕笑着。挑衅的走到辛河面前。“以后偷人要学着低调点。有本事就别让我发现。”秦夕说完便留下哭泣的女孩和震惊的辛河以及那一大群人。走出房间。下楼取了车,关掉手机,直奔世纪大道的piano bar。她现在急需要发泄。非常非常需要!

  秦夕一个人坐在靠窗台的位置,伴随着优雅的钢琴声,俯瞻着浦江。一到夜晚,黄浦江就散发着一种魅力,暧昧,柔软。显得周围的景物更加奢华。秦夕一口喝下五彩斑斓的鸡尾酒。招来服务员又点了一杯。便失神的望回窗外。以前,她的旁边永远坐着辛河,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了。就算再美丽的景色又如何?

“秦夕?”一声叫唤扯回了秦夕的思绪。疑惑的抬起头。看到了麦晨帅气的脸。“麦晨?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的是你啊。我就住在金茂君悦,晚上睡不着。下来喝杯酒。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你。我还担心认错了人呢。”麦晨笑了笑,在秦夕对面坐下。

“要喝什么?我请。”秦夕举起酒杯又一饮而尽。招来服务员,这次直接点了一瓶芝华士。麦晨皱起眉头。“怎么喝那么多酒?”

秦夕笑了笑,“你别问那么多。陪我喝就是了。”

“那好。”麦晨和秦夕也算旧识了,对于秦夕,他挺了解的。既然她不想说。他逼也没用,还不如安分陪秦夕喝酒。

 

不一会,一瓶芝华士就只剩下一点点。秦夕的脸已经通红,神智也变的不清楚。“来,再喝。服务员!”秦夕高举的手被麦晨扯下。

“不……不……不行了。不能再……喝……了。”麦晨也开始头昏脑涨,仅有的理智告诉麦晨,再喝下去。他和秦夕就谁都别想走了。会直接在这里昏倒。

“那……那……干麻去?”秦夕歪着头看着麦晨。从前还真没发觉,原来麦晨长的这么帅,越来越有魅力了。麦晨拉起秦夕说;“走……走吧,我送你回家。”秦夕一把甩开麦晨的手,激动的大喊,“我不回家,我打死都不回家。”两个人歪歪扭扭互相拉扯着。麦晨拗不过秦夕,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对秦夕说:“那先上我房间吧,休息会。等你……想回家了。告诉……我。”秦夕绽开笑容。“好,”麦晨便扶着烂醉的秦夕上了楼。

麦晨费劲的打开房间门。倒在床上不愿意再动。秦夕晃晃悠悠的走到麦晨旁边躺下,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往外涌。随便大哭了起来。麦晨闻声转过身,看到秦夕的眼泪。急了,“别哭啊。怎么了啊?”

“辛河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那么多年,你说出轨就出轨了。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恍惚间,秦夕把麦晨当成了辛河,扑到他身上就大哭起来,还一边捶打着麦晨的胸膛。麦晨动情的轻拍着秦夕的背,语气里充满心疼。“别哭了啊,乖。我没不要你。疼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丢下你呢。”

“真的?”秦夕抬起头,泪眼汪汪好不动人。麦晨看着美丽的秦夕,口干舌躁,吞了吞口水说:“恩。真的。欧凡……”后面两个字隐没在秦夕的嘴里。

一切,就这么变的顺理成章。

【伍】

冬天来的很突然,就这么覆盖上了天与地。映进人们眼里彷佛就是白花花的一片,刺得眼睛生疼。

欧凡把自己窝进布满花香泡泡的大浴缸里。她觉得自己越发喜欢蜷缩起来,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也许总有一天自己会溺毙在这种虚幻的感官之中。端起放在浴缸边缘的烈性酒。很多时候,我们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想奔跑却不知道方向。想放弃却不知道自己曾经执着过什么。欧凡站起身抽过一条毛巾擦干了身子,刚穿上浴袍。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韩小双。

“喂,美女在哪快活呢?”

“刚洗完澡准备看会电视睡觉了。”欧凡用肩膀夹着手机,把浴缸里的水放掉,顺手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正好,我们四朵金……”韩小双还没说完的话语迅速被欧凡打断,“别指望。我是不会开门的。”

“我告诉你,你现在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要不然我们就闹的你睡不了觉,欧凡你就看我们做不做的出来。我们就在你家门口,赶紧开门别废话。提着一大堆东西呢,累死了。”话筒里隐约传来若晴的声音,说到后来估计韩小双受不了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若晴。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轰炸。炸的欧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啪一下挂了电话,扯下包在头上的毛巾朝客厅走去把门打开。门才被打开一条缝隙。韩小双,秦夕,若晴,夏鸥提着大包小包便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若晴嘴里还直嚷嚷,“你真好意思,要我们四个在门外站那么久……”

欧凡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酒塞进若晴怀里。打断了若晴的嚷嚷。她非常清楚,若晴这一说起来肯定是没完没了,只能赶紧转移她注意力。欧凡随后盘起腿坐进沙发,翻了翻堆在地上的袋子,拿出一包薯片吃起来。含糊不清的问,“你们四个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干嘛来?”

夏鸥在欧凡旁边坐下百般聊赖乱按着遥控器,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朝秦夕的方向努努嘴,“失恋了。”欧凡看了看夏鸥,又转过头看着在吧台不停喝酒的秦夕。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是真的。欧凡收起惊讶的表情,站起身走到秦夕旁边,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手指在酒杯上滑来滑去。问,“怎么了?”

秦夕把果盘里的柠檬片放进被子里,随即一饮而尽。欧凡拿过秦夕的杯子,眉头微微蹙起。“他背叛我了,我和他五年了,五年,我把我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了他啊。”秦夕缓缓开了口,声音空洞而悲伤。诺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电视里播放的偶像剧的对白。连呼吸都变的微弱。她们都知道,那种感觉叫心疼。就在这时,欧凡的手机铃声大作,欧凡从浴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挂断,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后犹豫了。思考停顿了两秒,接起。

“这么晚了,谁啊?”韩小双看了看钟。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没事,我下去一会。很快回来。”欧凡边说边走回房间换衣服。

“欧凡怎么了啊,接了个电话那么紧张。”韩小双将疑惑抛给正在看电视的夏鸥。夏鸥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继续看电视里播放的午夜剧场。恶俗老套的偶像剧。

欧凡换了套稍微厚一点的睡衣,披了件皮草便下了楼。黑暗的花园仅仅只有零落三三两两的路灯在放映着微弱的昏黄灯光。道路边的棉花树叶子已经凋谢,剩下已成熟的豆荚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只要一有微风吹过,豆荚一端的绒毛被吹落,像蒲公英一样飘向天空,细小的纯白在被照映的黑暗中特别显眼。这彷佛成为了在冬天的夜晚能欣赏的唯一景色。欧凡看着站在她对面的人。心里有着震撼,无法理解为什么只在工作上有交集的人为什么会在深夜来到她家楼下。

“一直站着不累吗?”渡边司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欧凡听到渡边司的话脑子还没做出反应前,已经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木长凳上。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欧凡在看到了渡边司的笑容才惊觉刚才自己居然像个怀春少女一般无措。迅速调整过来自己,仰头问那个外貌精致的不像凡人的男人。渡边司在欧凡旁边坐下,随手捻了一束小草放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的说,“忽然想看看你而已。”

“看到了,我上去了。”欧凡拒绝接受他的话带给她的冲击。站起身打算离去。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她的手腕被一只修长却稍微粗糙的手轻轻抓住。欧凡转头看向渡边司,眼里带中怒意。渡边司依然把玩着小草,注意力似乎并未放在欧凡身上。过了一会,渡边司放开手,也站起来对欧凡说,“上去吧。”说完便走了,欧凡看着地上原本与自己倒影纠缠的倒影渐渐与自己分离,心里分割出一种不舍得情绪。甩了甩头,驱赶掉心里莫名的情绪。欧凡往回走。长款的皮草不停被一阵阵的风吹起又飘落。

欧凡刚刚打开大门,耳边便传来最八卦的韩小双所投射来的疑问句。

“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能大半夜把你喊下去啊?”

“你不认识的。”欧凡脱下皮草甩在沙发的边缘,小小的说了个谎,环顾客厅。若晴和秦夕都不见了。只剩下韩小双和夏鸥以奇异的姿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矮桌堆满了各种零食的包装袋。“若晴和秦夕睡了?”欧凡率先结束了上一个话题,否则以韩小双八卦又爱天马行空的性格,她今晚别指望睡觉了。

“醉了。还是我和夏鸥把她两扛进去的。我跟你说,那两个绝对该减肥了,就这么点路差点把我压瘫痪。”韩小双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薯片。咔咔咔嚼着。

“可惜了。”

“什么意思啊你。”韩小双从沙发上爬起来,探过半个身子一把扯住欧凡,欧凡随即失去平衡以半躺的姿势跌进沙发,韩小双笑着开始挠她痒痒。嘴里还嘟囔,“我失业了你养我是不?”欧凡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拼命闪躲韩小双的攻击。心里却想着,渡边司凌晨来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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